生活點滴, 廣東兒歌, 我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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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褲子

很佩服上一輩的母親們,家中甚麼大小事務也可一手包辦。

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,每逢過年,祖母都會親手縫製綿襖,作為我們三姊弟的新年禮物。喜歡靜靜的坐在她旁邊,看著她一針一針的慢慢縫。她做的綿襖式樣樸實,穿在身上特別溫暖。隨著年紀的老去,她的眼力漸漸衰退,在我上小學四年級開始便再沒有為我們做衣服了。

印象最深的是她總愛一邊做衣服,一邊會唱一些有趣的兒歌。其中印象最深的一首是這樣的:

歌詞:「 噯姑乖,嫁後街,後街有鮮魚鮮肉賣,又有鮮花姑仔戴,戴唔晒 (廣東俚語,意謂花兒多得配戴不完) 擺落 (即放在) 床頭老鼠拉……」

那天兒子放學回來,褲子在膝蓋的地方破了一整塊。晚上,在安頓了他入睡後,我拿出那很少用的針線盒,自然而然地哼著祖母唱的那首兒歌,開始一針一針的替兒子縫補破褲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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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中、小學時代從沒上過家政課,我的縫補手藝一點也不巧。對我來說,儘管買一條新褲子要花的功夫,絕對比縫補破褲輕省得多,但是能讓孩子穿上由我親手縫補的衣服,除了能給我一份難以言喻的親切和滿足感外,還能讓孩子學習珍惜舊物的意義。

大約半小時後,終於縫好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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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前陣子我的流動電話壞了,拿去電話供應商處檢查,發現只是充電部份的零件鬆了。原以為更換掉小小的零件便可以了,怎知維修費竟要數百大元!在我一臉問號之際,店員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份新款電話的宣傳單張來,游說我購買,理由是新機價錢跟維修費相若,但新機功能比舊機優勝得多……

我恍然大悟,明白維修費何以會這樣高昂了!這真是個可怕的社會,不知有多少還很中用的東西,斷送在這種盲目鼓吹消費的洪流下,被送往廢物收集站。在這世代用舊物,可要付上比用新物更大的代價。作家長的,要教下一代學懂珍惜與節儉這些傳統價值,難如要挽狂瀾於既倒。我兒,需要每天更新和成長的,是我們的心靈。身邊的物件,還是讓它們被用到破舊得無可修復才退役吧。

*本篇曾於香港新浪之《微塵點滴》發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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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事插圖創作、攝影及視藝教育。與創天造地的主相比,自覺是微塵。透過文字、攝影、繪畫和音樂等,記錄生活,見證主恩。 A freelance illustrator and photographer sharing the grace of Go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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